一碗公道飯 萬里瓊僑情  符宇群

 芭蕉葉為盤,嘉積鴨鮮嫩入味,原湯燜製的飯糰香氣濃郁,葷素湯汁均分均等、厚薄一致。在海南僑鄉瓊海,一碗地道的公道飯,藏著鄉土煙火,繫著僑脈鄉愁,是烙印在當地人心底的味蕾記憶。

 瓊海嘉積南門市場裡,王記公道飯店店主張泰霞有條不紊地燉煮番鴨、熬製「杯貢」,鮮香漫溢街巷,引得食客紛至沓來。她深耕公道飯製作多年,深諳這份美食背後的文化底蘊:「公道飯的根,扎在南洋僑韵與瓊海鄉土人情之中。」

 作為公道飯的核心食材,嘉積鴨又稱番鴨,是早年瓊海「番客」遠赴南洋後引進回鄉,歷經本土化成為瓊海特色名產。在物資匱乏的年代,鄉鄰幾戶常凑錢合買雞鴨鵝等家禽,推舉「公道頭」掌勺分餐,禽肉、飯糰、湯汁、蘸料樣樣均分。「公道飯」由此而來,展現出鄰里共享、互助和睦的鄉土底色。

 「我們精選本地散養嘉積鴨,以清水搭配姜、鹽、胡椒慢煮至九成熟,出鍋後趁熱以細鹽塗抹鴨身,最大程度鎖住鴨肉細嫩鮮香的本味。」張泰霞告訴中新社記者,公道飯米飯以鴨油、蒜頭煸炒提香,加入原湯燜煮,最後捏製成團即為「杯貢」;蘸料以蒜蓉、薑末、青金橘汁調配,鮮爽又解膩。

 海南本土美食作家李子表示,公道飯是獨屬於僑鄉的溫暖煙火。每逢颱風天、農閑時節,鄉鄰圍坐一處做公道飯,均分食物、閑話家常。

 王記公道飯店經營近二十年,往來食客絡繹不絕。「很多華僑回來,都會來我這吃公道飯,說這是離家最惦念的味道。」張泰霞說,每逢節慶,本地人會提前預訂公道飯,傳承這一文化習俗。

 「公道飯展現出的鄉鄰氛圍讓人感到很有人情味,這與西方Potluck共享文化共鳴,都是均分共享、公平互助的飲食文化。」自幼聽著祖輩下南洋故事長大的年輕一代僑胞覃繪錦,在煙火滋味裡讀懂了海外僑胞心底的鄉情,「公道飯是讀懂祖輩過往、聯結僑脈的味覺課堂。」

 在瓊海,瓊海多河旅業有限責任公司執行董事兼總經理吳曉玲打造公道文化館十餘年。為還原正宗味道,她走街串巷尋訪老「公道頭」,研發標準化餐品,主打公道文化餐,「希望能讓遊客沉浸式感受公道文化魅力。」◇(中新社)